第(2/3)页 不过,李弘还有一点非常卓越的优点,那就是从善如流——不过这从善如流只是针对某些人而言,并非所有人都能享受的待遇。因此沉吟片刻,他便问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我想办法把刚刚说话地那两个人地身份查清楚。”李贤一根根捏着手指,面上依旧是笑眯眯的,“虽说今天来的番人不少,但能够和这两句话搭上边地总归还有限。大不了我让慕容复那小子出马,让他四处拜拜门头也好。” 李弘还没来得及提出自己的意见,忽然又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呕吐的声音,紧跟着,随风就飘来一股酸臭的味道。他只是眉头一皱,旁边的李贤就立刻拽着他退到了上风的位置。顺着树枝的枝丫,隐约能看到那个扶着树干不断呕吐的人影。 李贤瞧着那家伙颇觉得有些眼熟,再一想,不就是早上刚刚见过的武三思?忖度这时候上去见面没什么意思,他耸耸肩拉着李弘就想走,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——这喝酒喝多了呕吐是很自然的,可看武三思的光景,分明是抠着喉咙使劲往外呕吐,更像是想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。 这家伙……不是怀疑有人在酒菜中下毒吧? 这人长大了,当年那结下的梁子李贤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除了觉得好笑没有其他想法——你武三思又不是什么一个活一个有什么大不了的?武后若真的要下毒,就是当面赐你毒药,你敢不吃? “那个人似乎是……” 看到李弘似乎也要认出人了,李贤赶紧一把拖着他就走,一路上又接连打岔,愣是硬生生让对方忘了这事。两人重回席上的时候,通身大汗已经都息了,这一落座才发现,筵席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,几个文学臣子正在那里奉制和诗,此时正轮到上官仪,而另一头一排往下坐着的十一个新科进士个个都在绞尽脑汁,显然是想憋着劲占得头名。 老上官虽说名气大,但做诗其实不如他的文章,但这个首席宰相往那里一坐,挥洒自如地把诗一吟,就是不好也有人说好。而李大帝如今虽然不是文学青年,但对于文学还是很有爱好研究,对上官仪这个宠臣的信任这些年也只是略减,所以自然也是称赞有加,亲自斟了一杯酒让王福顺拿了下去。 唐人爱诗,所以这做诗的勾当竟是一个个轮下去,从宰相到尚书,从学士到中书舍人,人人都要献技,一首首华丽的诗篇婉转流出,却可谓是诗文与美酒齐飞,皓月与鸣虫共赏,而李贤却渐渐打起了瞌睡——他不是什么诗评家,但问题是,这诗是否空洞,除了颂圣之外有没有格调,他勉强还是有点感觉的。 刚刚太子雍王两兄弟逃席,别人没注意,有几个人还是注意到的,比如说心思缜密的武后,比如说眼观八方的上官仪。所以,当这两人看见李贤端着个酒杯伏在桌子上呼呼大睡,额头同时爆起了一根青筋。于是,坐在李贤身边的李弘,就领受到了四道犀利的目光。 这下子,原本想代为遮掩一下的他也坐不住了,遂用力推了李贤一把。然而,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根本就睡熟了,他就只见李贤挪动了一下胳膊照旧睡,顿时为之气结。 “五哥想叫醒六哥?”李显唯恐天下不乱地凑了上来,见李弘沉着脸点头,他就拍胸脯大包大揽道,“放心,看我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