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周王被拖起时,哭声仍在,声嘶力竭,回荡在承天门前,久久不散。 值勤的锦衣卫们听了,无不动容,便是平日铁石心肠些的官员,也不免低头叹气。 林川没有亲眼去看,只听人转述,也能想见那场面。 一个亲王,跪在宫门前哭求,只想去父皇灵前尽最后一点孝,结果连这点体面都没保住,被人当众拖走。 此事迅速激起千层浪,各方势力皆人心惶惶,尤其是那些手握兵权的藩王,更是人人自危。 ...... 周王被废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北平。 燕王府内,气氛凝重。 朱棣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。 老五被废了,被大侄子说废就废,一道旨意下来,亲王成了庶人,还要发往边地! 这不是打周王的脸,而是当着天下藩王的面,狠狠干了一记耳光。 朱棣如何能不生气? 数月前,太祖皇帝驾崩,他一心想回京奔丧,父皇驾崩,做儿子的回京哭灵,本是天经地义。 可偏偏朱允炆那边一道诏书下来,硬生生把他挡了回去,被迫返回北平。 那一次,是朱棣第一次明确感受到朝廷的防范,把他当成了贼来防。 那之后,这位燕王便收了锋芒,低调了许多,平日里少见外客,府中动静也压了下去,摆明了是想先避一避,看看京里到底要怎么走。 可他万万没想到,朱允炆那小王八蛋,手竟这么狠,敢拿自己的亲叔叔开刀! 朱棣越想越怒,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,怒喝道:“堂堂大明亲王,仅凭逆子朱有爋一道举报奏疏,连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,就被废为庶人,流放边疆,建文那小王八蛋,根本没把我们这些皇叔放在眼里!” 一旁,立着一道黑衣身影,年过六旬,面容清癯,正是姚广孝。 他一身黑衣,身姿挺拔,神色平静,待朱棣怒火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殿下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朝廷这是要正式削藩了,而他们的主要目标,正是殿下您。” 朱棣抬眼,看向姚广孝,语气带着几分沉郁:“何以见得?他们先削的是周王,并非孤。” 姚广孝道:“正因不是殿下,才更说明问题。” “殿下手握重兵,坐镇北平,拥燕山之固,控塞外之地,雄踞一方,素有大志,朱允炆对您,早已忌惮多年。” “他们之所以先拿周王开刀,缘由有三。” “一来,周王与殿下自有一起长大,情同手足,削周,便是断殿下一臂;” “二来,周王实力较弱,易于攻取,可积累削藩经验;” “三来,也是最关键的,他们是怕殿下直接掀桌子,所以先拿周王试探,敲山震虎。” 朱棣闻言,神色一沉。 姚广孝说得没错,句句说到心坎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