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惊的是大明太子对伊斯兰教的成见竟如此之深,全然无视这教派在南洋数百年的根基与百姓的虔诚;怒的是自家信仰被这般轻贱诋毁,身为教徒与邦国使者,却因大明的威势不敢有半分辩驳;惶恐的是,此番非但未能解开信仰这道核心难题,反倒平白添了这般难以弥合的新隔阂——太子殿下贵为大明储君,其言便是大明的态度之一,今日他直言斥伊斯兰教为邪教,难保大明朝堂不会生出禁绝、打压南洋信仰的心思。 若是大明因此迁怒,将南洋的伊斯兰教视作祸乱之源,借着内附的名义强行禁教、打压***,那南洋诸邦即便归降,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内乱,百姓绝不会屈从,贵族也必会拼死反抗;可若是因这层隔阂拒绝内附,以大明如今的威势,雷霆扫平琉球、震慑女真、收服中南诸邦的手段历历在目,南洋诸邦偏居海岛,兵力微薄,又岂是大明水师的对手?到头来,怕是落得与麓川一般被踏平的下场,邦国覆灭,百姓流离。 进退皆难的惶恐,如潮水般将一众使者裹挟,他们垂首站在厅中,面色青白交错,手心攥得满是冷汗,连呼吸都不敢放重。 只觉心头压着千斤巨石,先前还盼着大明能给出调和之法,此刻却只剩无尽的焦灼与不安,只恐这一句“邪教”,让南洋诸邦彻底走到大明的对立面,落得个难逃一劫的结局。 朱高炽将南洋使者的神色看在眼里,心中了然——他早料到朱雄英会有这般反应,毕竟以大明的礼教与皇权思维,伊斯兰教的政教合一与严苛规条,本就是无法理解的“异端”。 而南洋使者的惶恐,也在他的意料之中,信仰被斥为邪教,于虔诚的***而言,已是莫大的羞辱,只是他们碍于大明的威势,不敢反抗罢了。 朱高炽缓步走到朱雄英身侧,抬手再次按了按他的肩头,掌心沉稳的力道带着安抚之意,示意他稍敛心头怒气,莫要再直言斥责。 待朱雄英面色稍缓,他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厅中一众面色青白、垂首屏息的南洋使者,语气依旧冷冽,却敛去了方才的雷霆之威,少了几分慑人的怒意,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郑重:“太子殿下自幼久居大明腹地,浸淫儒家礼教与我朝规制,从未接触过南洋此教,不识其底细根由,方才出言莽撞,有失偏颇,诸位不必介怀,也无需往心里去。” 这话虽为朱雄英的怒斥圆场,却无半分讨好之意,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,让南洋使者悬着的心稍稍落地,却也不敢有半分放松,依旧垂首躬身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朱高炽话锋一转,眸底的沉凝更甚,声音也添了几分千钧重量,字字句句都如金石落地,砸在厅中每个人的心上:“但本王今日也明着告诉你们,圆场归圆场,我大明的规矩,自洪武大帝立国以来,便从未有过半分更改,往后也绝无更改的可能——皇权至上,国法大于一切,这是大明立邦的根本,是刻在江山社稷里的铁律。便是你们今日归降,南洋诸地尽数内附大明,成为我大明的疆土,也需遵大明的国法,守大明的规制,绝无例外。”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禄王、满剌加国主、爪哇国王等人,视线所及,诸人皆是身子一颤,下意识地攥紧了袍角。 第(2/3)页